2026年伊始,中國無人駕駛出租車行業傳來重磅動態。繼小馬智行之后,文遠知行也在1月中旬宣布,其Robotaxi車隊規模突破千輛,達到1023輛。至此,國內兩家頭部企業雙雙跨過了被業內視為“生死線”的千輛門檻。
為何是1000輛?
在自動駕駛領域深耕多年的創業者們發現,1000輛是一個關鍵數字。小馬智行技術負責人樓天城指出:“這是Robotaxi實現自我造血的臨界點。”
小馬智行CEO彭軍則用更形象的比喻解釋道:“做出行服務就像開餐廳,與其在100個城市各開一家店,不如在一個區域做深做密。車輛太少,乘客等待時間長、體驗差;一旦車輛達到一定密度,接單效率提升,單車成本就會下降。達到千輛規模后,每新增一輛車,就不再是純粹的虧損。”

單車盈利初現
更令人振奮的是,行業已出現盈利信號。2025年底,小馬智行率先在廣州實現單車盈利轉正;文遠知行也透露,其在阿布扎比的車隊即將實現盈虧平衡。
這背后是商業模式的持續優化。小馬智行CFO王皓俊表示,公司通過輕資產運營模式,在硬件采購、人員配置、保險費用等環節精細管控,“摳”出了利潤空間。“單車模型跑通之后,規模化擴張便是水到渠成。”
出海成為新戰場
兩家企業的戰略路徑開始呈現差異。小馬智行聚焦國內四大一線城市,是目前唯一獲得北京、上海、廣州、深圳全部運營牌照的企業。文遠知行則更早布局海外,業務已覆蓋11個國家的30多座城市。
阿布扎比成為文遠知行出海的關鍵支點。當地負責人詹亮飛算了一筆賬:在阿布扎比,每輛無人車日均接單15–20次,已達到當地出租車司機(日均工作10–14小時)接單量的一半。更重要的是,測算顯示在當地僅需200輛車即可能實現盈利,遠低于國內市場的規模要求。
為何選擇阿聯酋?詹亮飛的回答十分務實:“歐洲政策推進慢,新加坡、日本則優先保護本地就業。阿聯酋的出租車司機多為外籍勞工,政府推動新技術沒有就業壓力,政策環境最為友好。”
行業格局:競爭步入深水區
放眼全球,Waymo仍處于領先地位,其在美國部署約1500輛無人車,每周完成超過25萬次付費訂單。國內市場則形成小馬智行、文遠知行、百度Apollo三足鼎立之勢,三家企業車隊規模均已突破千輛。
新玩家也在不斷涌入。Momenta、元戎啟行等自動駕駛方案供應商,以及小鵬等整車企業,均在加速布局。市場研究機構預測,到2030年,全球Robotaxi市場規模將達666億美元,其中中國市場占比過半。
整體盈利還有多遠?
盡管單車模型已逐步跑通,但企業整體盈利仍需時間。2025年第三季度數據顯示,小馬智行營收1.81億元,凈虧損4.38億元;文遠知行營收1.71億元,虧損3.07億元。
王皓俊給出了預期時間表:“按照我們的規劃,需投放數萬輛車才能實現公司整體盈虧平衡,預計在2030年前達成這一目標,屆時車隊規模將邁向10萬輛級別。”
從技術驗證到規模運營,從燒錢補貼到單車盈利,中國自動駕駛行業正處在商業化的關鍵轉折點。雖然整體盈利尚需時日,但曙光已現,黎明不遠。